成都:耍家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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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耍家”:不是玩家,玩家专注一事,耍家广收博采;耍家不是悠客,耍家很忙,忙着玩耍;耍家年轻(至少心理年龄小)、会玩、爱玩、不富贵也不穷困;耍家在玩耍中挣钱,又挣钱玩耍;耍家不嬉皮,耍家很快乐。成都是一个耍家的天堂——一代又一代本土耍家在这里成长,一批又一批外地耍家在这里集合。

行前热身:

为什么去成都?来了就知道了。成都美食是不是都很辣?如果怕辣你可以在成都吃粤菜、湘菜、东北菜、印度菜、日本料理、韩国烧烤……那你到成都干什么啊?吃火锅,成都和重庆哪个地方更正宗?在重庆可以吃到正宗的重庆火锅,在成都可以吃到正宗的成都火锅……听说成都有许多“农家乐”,是一种备受欢迎的旅游休闲新方式?正式版:这是一种体验经济,是农业充分利用资源,结合旅游业,进行产业结构调整的典范。戏说版:以前果农卖水果,菜农卖蔬菜都要运到城里去;现在城里人自己来消费,不仅菜钱果钱照收,还要加收服务费呢。农民一想这事就偷着乐,所以叫做“农家乐”……成都茶馆那么多,矿泉水/纯洁水是不是没有市场?喝茶是一种休闲方式,喝水是一种解渴方法。如果我爱上成都怎么办?如果你还青春年少,就考个成都的大学;如果老大不小了,就找个成都的工作;如果以上都不行,就讨个成都的老婆。

在成都

成都是一个值得行走的城市,恋爱中的情侣从圣天露茶楼(在玉林小区)走到圣淘沙茶楼(在羊西线),从红星路走到双楠小区也是常有的事。有一个工作轻闲的小伙子,最大的爱好是走路(他用的是“走路”而不是“散步”),没事就沿府南河绕成都内环线走一圈。

外地人到成都,可以租车(建议租自行车)或者包一辆三轮车,借助地图,游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没有地图也没关系,可以问路,可以打听哪里好耍。关于玩乐去处,三轮车师傅和出租车司机最精通。但要注意,成都人指路跟外地不一样。在北京,当地人会告诉你,往北300米再往西走50米;在成都,当地人会告诉你,往前走,抵拢倒拐,左转,再走一点点儿――北京人是宏观视点,成都人是以自我为中心。在成都,仅仅游荡,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听李老师散打

成都人把李伯清称为“李老师”。在李老师的散打段子里,有这样的描述:李老师内急,找个厕所急匆匆往里冲。厕所门前立有一牌“入厕每次两毛”。守厕人照例拦下入厕者收费,仔细一看,认出来了,大手一挥:“哟,是李老师得嘛,不收费,随便屙,随便屙!”的确是这样。守自行车的、开出租的、蹬三轮的、卖菜的、送报纸的,公务员、公仆、白领、老板、文人,都喜欢听李伯清。反反复复听,穷人听得一盘盗版磁带都发杂音了,才恋恋不舍地改听盗版光盘版李伯清;有钱人从锦江剧场追到锦城艺术宫,从成都追到重庆,要的就是现场感。对成都人而言,李伯清和串串香、冷啖杯、盖碗茶、小麻将一样,有瘾。高雅人士也听李伯清,听完了就骂他低俗,骂完了还想听。引车贩浆者把李伯清引为知己。

李老师喜欢拿身边的事开涮,并且观察相当仔细。我如果转述,离李老师的现场表演差得太远了。你想啊,有醒木,折扇,李老师标志性的光头、高颧骨、狡黠的笑,地道的方言……算了,你自己来听吧。

此项目只向云贵川藏鄂等省区和其他懂四川方言的人推荐。不然,就得带翻译,但这样一来就有点像改良版串串香,没那个味了!

攻略:

听李伯清散打的地方:部份出租车上,外地游客最好请司机讲解。

当然你也可以在通过宾馆电视点播或声讯台点播。

浸泡在茶碗里的光阴

成都是一个泡在茶水里的城市。成都的茶水不在于消暑解渴,而在于消磨时间。当你以十二分闲暇的心情在府南河边的露天茶园翘起二郎腿,半躺在沙滩椅上,光阴就随同茶水里升起的热气一起晃晃悠悠地飘散,并且不可回收。

早年记忆中的茶是另一番景象,川南小镇上,相隔不远就有一个茶摊,一大缸凉茶,泡的是苦丁茶和老荫茶,玻璃杯盛出三杯放在条桌上,盖上四方形的玻璃片。跟许多人一样,渴了我就花一分钱,站着咕嘟咕嘟喝一杯,阳光很好,茶色很好。

如果在圣淘沙或者顺兴老茶馆,这些雅致得让人故做斯文的地方,我咕嘟咕嘟牛饮,你一定会讥笑我没文化,文化是不是假打和故弄玄虚的远房亲戚?饮者之意不在茶,而在于亲友叙旧、业务洽谈、爱情加温,否则我不如20块钱买一袋茶叶喝两个月,而不会花48块钱买一杯茶喝两个小时。

我更情愿进简陋一些的茶馆。在那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拖过一把椅子,把腿放在上面,取个最舒适的角度斜躺,悠然地吞云吐雾,完全不用顾虑烟灰掉在地上,你甚至可以将它抖在地上。在省博物馆门口,在滨江路锦江桥头,在狮子山上,或者文殊院、百花潭、武侯祠等处,一些无需刻意高雅的地方,静坐、闲聊或者打望,都不失为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成都的美女多而冷艳,能够被你含情脉脉看得脸红的人日渐稀少。同样,你可以听听雨声、邻桌的粉子笑声、麻将嘈杂的声音,为了听得更清,你可以掏掏耳朵。这时你会发觉,空气中混杂着泥土、醺衣草和牵牛花的气息。

成都人喜欢喝茶。外地的人也喜欢喝茶,我知道,但他们多在是在办公室,我还听说过办公室守则: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而成都人喜欢在户外喝茶。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茶楼生意秋得很,所有的茶客都去了露天茶馆。

其实,成都人喝茶主要不在茶,而在喝,在什么地方喝,跟谁喝,怎样喝才重要,喝什么都不重要了。除了夏天以外,成都人喜欢边喝茶边晒太阳。似乎只喝茶不晒太阳要发霉,只晒太阳不喝茶要被晒干。

无论通衢大道还是偏街小巷,茶馆随处可见。喝茶不摆龙门阵,等于没入门。男人摆女人,女人摆男人,男人和女人摆彼此相关或毫不相干的事情,新闻旧闻绯闻逸闻全是谈资。如果阳光正好,如果心情不错,他们会以最佳的状态闲聊,顺便花一块钱擦擦皮鞋,十块钱掏掏耳朵,十块钱做做推拿按摩,或者一块钱吃一碗豆花。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涉嫌不思进取,可是我用半月的辛苦换一日清闲总可以吧?

攻略:成都茶馆数量接近约5000家。想环境高雅的,去“圣淘沙”——成都最高档的商务茶楼之一,不少影响成都的重大商务事件,都与“圣淘沙”有关;想体会纯民间的,可以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或者府南河随便哪处的河边茶铺。想看看经过提纯的民间茶馆的,可以去顺兴老茶馆。这座面积三千余平方米,是参照成都历代著名茶馆、茶楼风范,聘请资深设计师精心营造的一座集明清建筑、壁雕、窗饰、木刻、家具、茶具、服饰和茶艺于一体的茶文化“博物馆”。

全民皆麻

梁实秋说:“一个中国人,闷得发慌。两个中国人,就好商量。三个中国人,作不成事。四个中国人,麻将一场。”几位小伙打了一夜零一上午的麻将,实在太饿了,进餐馆点了几个菜,还要了528(蓝剑啤酒,容量为528毫升,所以得名)。一会儿,年轻的女服务员出来,说:“512没有了,可不可以改成其他的……”客人大笑,说:“改成124……”遇到知音了。

麻将已渗入华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成都尤甚。某种秩序被打破,建立新秩序,叫重新洗牌;大龄未婚,称为单吊;离婚称为换叫;某花色的牌有只有你一个要,称为睡宽床……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麻将是闲散成都的重要道具,成都人对它也是褒贬不一,有人爱得发狂,有人恨得发疯。朋友相约,电话接通,一般是这样开头:“喂,在哪儿?出来耍嘛,今天天气有点巴适……三缺一哦……”成都人说打牌,基本上都是说的打麻将,而很少指涉扑克。

麻坛重镇成都,麻将几乎成了“全民健身运动”,街头巷尾,室内户外,麻声阵阵。有人爱得发狂,有人恨得发疯,“反麻派”和“拥麻派”曾对簿公堂。不管有多少人反对,麻将依然在成都风行。

攻略:成都堪称麻将之都,光天化日之下打麻将的场景大概只有在成都出现的概率最高。要打要看,满大街满成都都能打能看。露天集体打麻将的盛大场面的出现概率与太阳出现的概率成正比,尤以冬季为甚。

诱人串串香

有一部城市电影叫《爱情麻辣烫》,说了5对男女组合的爱情故事,其中的具体情节已然模糊了,没办法,因为记忆只定格在了电影开始那盆热腾腾、香喷喷、美滋滋、辣乎乎的串串香上,大有“闻到串串香,神仙也跳墙”的感觉。谁也没想到这麻辣鲜烫的吃食把火锅变变样,把荤的、素的往竹签上一串,就串出了如今火热了十多年也没冷下来的串串香。

以前成都的串串香以华兴街的摊点最出名,生意也最红火,而今走在成都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串串香铺子,红漆的矮饭桌、小凳子和热气腾腾的一锅红汤以及那一大把一大把竹签就构成了成都特别的一景。玉林串串香这几年几乎开得到处都是,吸引着不少食客光顾。

在拿菜的时候,吃客大都抓起一大把就走,实际上一毛钱一串的东西,在全国都少见;何况还可以耍尽过场,一会儿喊“掺茶!”一会儿喊“加汤!”一会儿喊“老板,再来5瓶啤酒!”……十几二十几块钱的一顿饭硬是要把瘦精精的小工跑断腿、跑断气一般,让平日里百般不如意的自己在串串香这里尝够上帝的味道,还可以在结账时粗声粗气地大吼:“老板,数签签!”

攻略:只要是在成都,大街小巷都能寻到大小不一的“麻辣烫”店。大部分“麻辣烫”店的标志之一是小方登和小方桌皆为通红一色,标志之二是店里或靠墙或立门边巍为壮观的摆放串串的架子。去成都,最好的季节是春天,与之并列第一的是夏天、秋天和冬天。天热到成都避暑,天冷到成都滑雪,不冷不热的季节适合到成都喝茶。

责任编辑:wang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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